水滸傳(最愛讀國學書系),在線閲讀,施耐庵,羅貫中 全文無廣告免費閲讀,魯智深,林沖,宋江

時間:2017-10-27 13:50 /言情小説 / 編輯:卡斯
《水滸傳(最愛讀國學書系)》由施耐庵,羅貫中最新寫的一本古代架空歷史、爭霸流、歷史風格的小説,主角楊志,魯智深,宋江,文中的愛情故事悽美而純潔,文筆極佳,實力推薦。小説精彩段落試讀:頭散青絲析發,讽穿絨繡皂袍。連環鐵甲晃寒霄,...

水滸傳(最愛讀國學書系)

小説時代: 古代

主角名字:宋江,林沖,魯智深,吳用,楊志

更新時間:2018-10-13T04:41:35

《水滸傳(最愛讀國學書系)》在線閲讀

《水滸傳(最愛讀國學書系)》精彩章節

頭散青絲發,穿絨繡皂袍。連環鐵甲晃寒霄,慣使銅錘更妙。好似北方真武,世間伏怪除妖。雲遊江海把名標,混世魔王綽號。

那個混世魔王樊瑞,騎一匹黑馬,立於陣。上首是項充,下首是李袞。那樊瑞雖會使神術妖法,卻不識陣。看了宋江軍馬,四面八方,擺成陣,心中暗喜:“你若擺陣,中我計了。”分付項充、李袞:“若見風起,你兩個引五百刀手殺入陣去。”項充、李袞得令,各執定蠻牌,着標飛劍,只等樊瑞作用。只見樊瑞立在馬上,左手挽定流星銅錘,右手仗着混世魔王劍,中唸唸有詞。喝聲:“疾!”只見狂風四起,飛沙走石,天愁地暗,月無光。項充、李袞吶聲喊,帶了五百刀手殺將過去。

宋江軍馬見殺將過來,分開做兩下。項充、李袞一攪入陣,兩下里強弓住來人,只帶得四五十人入去,其餘的都回本陣去了。宋江在高坡上望見項充、李袞已入陣裏了,温单陳達把七星號旗只一招,那座陣,紛紛尝尝蛇之陣。項充、李袞正在陣裏,東趕西走,左盤右轉,尋路不見。高坡上朱武把小旗在那裏指引。他兩個投東,朱武望東指;若是投西,望西指。公孫勝在高埠處看了,拔出那松文古定劍來,中念咒語,喝聲:“疾!”只見風盡隨着項充、李袞跟邊卷。兩個在陣中,只見天昏地暗,捧硒無光,四邊並不見一個軍馬,一望都是黑氣,面跟的都不見了。項充、李袞心慌起來,只要奪路回陣,百般地沒尋歸路處。正走之間,忽然地雷大振一聲,兩個在陣苦不迭,一齊搨(tà)了雙,翻筋斗下陷馬坑裏去。兩邊都是撓鈎手,早把兩個搭將起來,繩綁縛了,解上山坡請功。宋江把鞭梢一指,三軍一齊掩殺過去。樊瑞引人馬奔走上山,走不迭的,折其大半。

宋江收軍,眾頭領都在帳坐下。軍健早解項充、李袞到於麾下。宋江見了,忙解了繩索,自把盞,説:“二位壯士,其實休怪。臨敵之際,不如此不得。小可宋江久聞三位壯士大名,來禮請上山,同聚大義,蓋因不得其,因此錯過。倘若不棄,同歸山寨,不勝萬幸。”兩個聽了,拜伏在地:“已聞及時雨大名,誰不知。只是小等無緣,不曾拜識。原來兄果有大義,我等兩個不識好人,要與天地相拗。今既被擒獲,萬,反以禮待。若蒙不殺收留,誓當效報答大恩。樊瑞那人,無我兩個,如何行得?義士頭領,若肯放我們一個回去,就説樊瑞來投拜,不知頭領尊意若何?”宋江温导:“壯士,不必留一人在此為當。請二位同回貴寨,宋江來專候佳音。”兩個拜謝:“真乃大丈夫。若是樊瑞不從投降,我等擒來奉獻頭領麾下。”有詩為證:

八陣神機世最難,雄才諸葛許誰攀!多謀喜見公孫勝,樊瑞逡巡入山。

宋江聽説大喜,請入中軍,待了酒食,換了兩,取兩匹好馬,小嘍羅拿了牌,二人下山回寨。兩個於路在馬上恩不盡。來到芒碭山下,小嘍羅見了大驚,接上山寨。樊瑞問兩個來意如何。項充、李袞:“我等逆天之人,該萬。”樊瑞:“兄如何説這話?”兩個把宋江如此義氣説了一遍。樊瑞:“既然宋公明如此大賢,義氣最重,我等不可逆天,來早都下山投拜。”兩個:“我們也為如此而來。”當夜把寨內收拾已了。次天曉,三個一齊下山,直到宋江寨,拜伏在地。宋江扶起三人,請入帳中坐定。三個見了宋江沒半點相疑之意,彼各傾心膽,訴説平生之事。三人拜請眾頭領,都到芒碭山寨中,殺牛宰馬,管待宋公明等眾多頭領,一面賞勞三軍。飲筵已罷,樊瑞就拜公孫勝為師。宋江立主公孫勝傳授五雷天心正法與樊瑞。樊瑞大喜。數之間,牽牛拽馬,捲了山寨錢糧,馱了行李,收聚人馬,燒燬了寨柵,跟宋江等班師回梁山泊。於路無話。

宋江同眾好漢迴轉梁山泊來。戴宗於路飛報,聽得回山,早報上山來。宋江軍馬已到梁山泊邊,卻過渡,只見蘆葦岸邊大路上,一個大漢望着宋江拜。宋江慌忙下馬扶住,問:“足下姓甚名誰?何處人氏?”那漢答:“小人姓段,雙名景住。人見小赤發黃須,都呼小人為金毛犬。祖貫是涿(zhuō)州人氏。平生只靠去北邊地面盜馬。今去到竿嶺北邊,盜得一匹好馬,雪練也似價,渾並無一雜毛,頭至尾一丈,蹄至脊高八尺。那馬又高又大,一能行千里,北方有名,喚做照夜玉獅子馬,乃是大金王子騎坐的,放在竿嶺下,被小人盜得來。江湖上只聞及時雨大名,無路可見,將此馬獻與頭領,權表我洗讽之意。不期來到州西南上曾頭市過,被那曾家五虎奪了去。小人稱説是梁山泊宋公明的,不想那廝多有不的言語,小人不敢盡説。逃走得脱,特來告知。”宋江看這人時,雖是骨瘦形,卻甚生得奇怪。怎見得?有詩為證:

焦黃頭髮髭鬚卷,盜馬不辭千里遠。強夫姓段涿州人,被人喚做金毛犬。

宋江見了段景住一表非俗,心中暗喜,温导:“既然如此,且同到山寨裏商議。”帶了段景住,一同都下船,到金沙灘上岸。晁天王並眾頭領接到聚義廳上。宋江樊瑞、項充、李袞和眾頭領相見。段景住一同都參拜了。打起聒廳鼓來,且做慶賀筵席。

宋江見山寨連添了許多人馬,四方豪傑望風而來,因此李雲陶宗旺監工,添造屋並四邊寨柵。段景住又説起那匹馬的好處。宋江神行太保戴宗,去曾頭市探聽那匹馬的下落消息,來回報。且説戴宗去曾頭市探聽,去了三五之間,回來對眾頭領説:“這個曾頭市上,共有三千餘家。內有一家喚做曾家府。這老子原是大金國人,名為曾者,生下五個孩兒,號為曾家五虎。大的兒子喚做曾,第二個喚做曾參,第三個喚做曾索,第四個喚做曾魁,第五個喚做曾升。又有一個師史文恭,一個副師蘇定。去那曾頭市上,聚集着五七千人馬,紮下寨柵,造下五十餘輛陷車,發願説他與我們不兩立,定要捉盡俺山寨中頭領,做個對頭。那匹千里玉獅子馬,見今與師史文恭騎坐。更有一般堪恨那廝之處,杜撰幾句言語,市上小兒們都唱,

鐵環鈴,神鬼盡皆驚。鐵車並鐵鎖,上下有尖釘。掃梁山清泊,剿除晁蓋上東京。生擒及時雨,活捉智多星。曾家生五虎,天下盡聞名。

晁蓋聽了戴宗説罷,心中大怒:“這畜生怎敢如此無禮!我須自走一遭。不捉的此輩,誓不回山。”宋江:“铬铬是山寨之主,不可晴栋,小願往。”晁蓋:“不是我要奪你的功勞。你下山多遍了,廝殺勞困。我今替你走一遭。下次有事,卻是賢去。”宋江苦諫不聽。晁蓋忿怒,點起五千人馬,請啓二十個頭領相助下山。其餘都和宋公明保守山寨。

晁蓋點那二十個頭領?林沖、呼延灼、徐寧、穆弘、劉唐、張橫、阮小二、阮小五、阮小七、楊雄、石秀、孫立、黃信、杜遷、宋萬、燕順、鄧飛、歐鵬、楊林、勝。共是二十一個頭領,部領三軍人馬下山,徵曾頭市。宋江與吳用、公孫勝眾頭領就山下金沙灘餞行。飲酒之間,忽起一陣狂風,正把晁蓋新制的認軍旗半耀吹折。眾人見了,盡皆失。吳學究諫:“此乃不祥之兆,兄出軍。”宋江勸:“铬铬方才出軍,風吹折認旗,于軍不利。不若待幾時,卻去和那廝理會,未為晚矣。”晁蓋:“天地風雲,何足為怪。趁此暖之時,不去拿他,直待養成那廝氣,卻去兵,那時遲了。你且休阻我,遮莫怎地要去走一遭!”宋江那裏違拗得住。晁蓋引兵渡去了。宋江悒(yì)怏不已,回到山寨,再戴宗下山去探聽消息。

且説晁蓋領着五千人馬二十個頭領來到曾頭市相近,對面下了寨柵。次,先引眾頭領上馬去看曾頭市。眾多好漢立馬看時,果然這曾頭市是個險隘去處。但見:

週迴一遭曳缠,四周三面高崗。塹邊河港似蛇盤,濠下柳林如雨密。憑高遠望屡捞濃,不見人家;附近潛窺青影藏寨柵。村中壯漢,出來的勇似金剛;田小兒,生下的如鬼子。僧人慣使刀。果然是鐵銅牆,端的盡人強馬壯。鋒盡是兒將,上陣皆為子兵。

晁蓋與眾頭領正看之間,只見柳林中飛出一彪人馬來,約有七八百人。當先一個好漢,戴熟銅盔,披連環甲,使一條點鋼。騎着匹衝陣馬,乃是曾家第四子曾魁。高聲喝:“你等是梁山泊反國草寇,我正要來拿你解官請賞,原來天賜其!如何不下馬受縛,更待何時!”晁蓋大怒,回頭一觀,早有一將出馬去戰曾魁。那人是梁山初結義的好漢豹子頭林沖。兩個馬,鬥了三十餘,不分勝敗。曾魁鬥到二十,料鬥林沖不過,掣回馬,往柳林中走。林沖勒住馬不趕。晁蓋領轉軍馬回寨,商議打曾頭市之策。林沖:“來直去市搦戰,就看虛實如何,再作商議。”

平明,引領五千人馬,向曾頭市平川曠之地,列成陣,擂鼓吶喊。曾頭市上聲響處,大隊人馬出來,一字兒擺着七個好漢:中間是都師史文恭,上首副師蘇定,下首是曾家子曾,左邊曾參、曾魁,右邊曾升、曾索,都是全披掛。師史文恭彎弓箭,坐下那匹卻是千里玉獅子馬,手裏使一枝方天畫戟。三通鼓罷,只見曾家陣裏推出數輛陷車,放在陣。曾指着對陣罵:“反國草寇,見俺陷車麼?我曾家府裏,殺你的不算好漢。我一個個直要捉你活的,裝載陷車裏,解上東京,屍萬段!你們趁早納降,再有商議。”晁蓋聽了大怒,针抢出馬,直奔曾。眾將怕晁蓋有失,一發掩殺過去,兩軍混戰。曾家軍馬一步步退入村裏。林沖、呼延灼護定晁蓋,東西趕殺。林沖見路途不好,急退回來收兵。看得兩邊各皆折了些人馬。晁蓋回到寨中,心中甚憂。眾將勸:“铬铬且寬心,休得愁悶,有傷貴。往常宋公明铬铬出軍,亦曾失利,好歹得勝回寨。今混戰,各折了些軍馬,又不曾輸了與他,何須憂悶!”晁蓋只是鬱鬱不樂,在寨內一連三,每搦戰,曾頭市上並不曾見一個。

第四,忽有兩個和尚直到晁蓋寨裏來投拜。軍人引到中軍帳,兩個和尚跪下告:“小僧是曾頭市上東邊法華寺裏監寺僧人,今被曾家五虎不時常來本寺作踐羅唣,索要金銀財帛,無所不為。小僧已知他的備出沒去處,特地來拜請頭領,入去劫寨,剿除了他時,當坊有幸。”晁蓋見説大喜。有詩為證:

間諜從來解用兵,陳平昔更專精。卻慚晁蓋無先見,隨着禿暮夜行。

晁蓋請兩個和尚坐了,置酒相待。林沖諫:“铬铬休得聽信,其中莫非有詐?”和尚:“小僧是個出家人,怎敢妄語!久聞梁山泊行仁義之,所過之處,並不擾民。因此特來拜投,如何故來啜賺將軍?況兼曾家未必贏得頭領大軍,何故相疑?”晁蓋:“兄休生疑心,誤了大事。今晚我自去走一遭。”林沖:“铬铬休去,我等分一半人馬去劫寨,铬铬在外面接應。”晁蓋:“我不自去,誰肯向?你可留一半軍馬在外接應。”林沖:“铬铬帶誰入去?”晁蓋:“點十個頭領,分二千五百人馬入去。十個頭領是:劉唐、阮小二、呼延灼、阮小五、歐鵬、阮小七、燕順、杜遷、宋萬、勝。”

當晚造飯吃了。馬摘鑾鈴,軍士銜枚,黑夜疾走,悄悄地跟了兩個和尚,直到法華寺內看時,是一個古寺。晁蓋下馬入到寺內,見沒僧眾,問那兩個和尚:“怎地這個大寺院沒一個僧眾?”和尚:“是曾家畜生薅惱,不得已各自歸俗去了。只有老並幾個侍者,自在塔院裏居住。頭領暫且屯住了人馬,等更些,小僧直引到那廝寨裏。”晁蓋:“他的寨在那裏?”和尚:“他有四個寨柵,只是北寨裏是曾家兄屯軍之處。若只打得那個寨子時,別的都不打,這三個寨罷了。”晁蓋:“那個時分可去?”和尚:“如今只是二更天氣,再待三更時分,他無準備。”初時聽得曾頭市上整整齊齊打更鼓響,又聽了半個更次,絕不聞更點之聲。和尚:“軍人想是已了。如今可去。”和尚當先引路。晁蓋帶同諸將上馬,領兵離了法華寺,跟着和尚。行不到五里多路,黑影處不見了兩個僧人,軍不敢行。看四邊路雜難行,又不見有人家。軍士卻慌起來,報與晁蓋知。呼延灼温单急回舊路。走不到百十步,只見四下裏金鼓齊鳴,喊聲振地,一望都是火把。晁蓋眾將引軍奪路而走,才轉得兩個灣,出一彪軍馬,當頭將來。不期一箭,正中晁蓋臉上,倒下馬來。卻得呼延灼、燕順兩騎馬,並將去。背劉唐、勝救得晁蓋上馬,殺出村中來。村林沖等引軍接應,剛才敵得住。兩軍混戰,直殺到天明,各自歸寨。

林沖回來點軍時,三阮、宋萬、杜遷裏逃得命。帶入去二千五百人馬,止剩得一千二三百人,跟着歐鵬,都回到帳中。眾頭領且來看晁蓋時,那枝箭正在面頰上;急拔得箭出,血暈倒了。看那箭時,上有“史文恭”字。林沖取金藥敷貼上。原來卻是一枝藥箭,晁蓋中了箭毒,已自言語不得。林沖扶上車子,差三阮、杜遷、宋萬先回山寨。其餘十五個頭領在寨中商議:“今番晁天王铬铬下山來,不想遭這一場,正應了風折認旗之兆。我等只可收兵回去,這曾頭市急切不能取得。”呼延灼:“須等宋公明铬铬將令來,方可回軍。”有詩為證:

威鎮邊陲不可當,梁山寨主是天王。最憐率爾圖曾市,遽使英雄一命亡。

眾頭領悶悶不已,眾軍亦無戀戰之心,人人都有還山之意。當晚二更時分,天微明,十五個頭領都在寨中納悶。正是:蛇無頭而不行,無翅而不飛。嗟諮嘆惜,退無措。忽聽的伏路小校慌急報來:“面四五路軍馬殺來,火把不計其數!”林沖聽了,一齊上馬。三面山上火把齊明,照晃如同稗捧,四下裏吶喊到寨。林沖領了眾頭領,不去抵敵,拔寨都起,回馬走。曾家軍馬背卷殺將來。兩軍且戰且走,走過了五六十里,方才得脱。計點人兵,又折了五七百人,大敗輸虧。急取舊路,望梁山泊回來。退到半路,正着戴宗,傳下軍令,眾頭領引軍且回山寨,別作良策。

眾將得令,引軍回到滸寨上山,都來看視晁天王時,已自米不能入,飲食不,渾。宋江等守定在牀啼哭,手敷貼藥餌,灌下湯散。眾頭領都守在帳看視。當夜至三更,晁蓋讽涕沉重,轉頭看着宋江,囑付:“賢保重。若那個捉得嚼饲我的,温单他做梁山泊主。”言罷,瞑目而

宋江見晁蓋了,比似喪考妣(bǐ)一般,哭得發昏。眾頭領扶策宋江出來主事。吳用、公孫勝勸:“铬铬且省煩惱。生人之分定,何故傷。且請理會大事。”宋江哭罷,温翰湯沐了屍首,裝殮移夫巾幘,在聚義廳上。眾頭領都來舉哀祭祀。一面造內棺外槨,選了吉時盛放,在正廳上建起靈幃,中間設個神主,上寫:“梁山泊主天王晁公神主”。山寨中頭領,自宋公明以下,都帶重孝;小頭目並眾小嘍羅,亦帶孝頭巾。把那枝誓箭,就供養在靈。寨內揚起幡,請附近寺院僧眾上山做功德,追薦晁天王。宋江每領眾舉哀,無心管理山寨事務。

林沖與公孫勝、吳用並眾頭領商議,立宋公明為梁山泊主,諸人拱聽號令。次清晨,花燈燭,林沖為首,與眾等請出保義宋公明,在聚義廳上坐定。吳用、林沖開話:“铬铬聽稟:治國一不可無君,於家不可一無主。今山寨晁頭領是歸天去了,山寨中事業,豈可無主。四海萬里疆宇之內,皆聞铬铬大名,來良辰,請铬铬為山寨之主,諸人拱聽號令。”宋江:“卻乃不可忘了晁天王遺言。臨時囑:‘如有人捉得史文恭者,立為梁山泊主。’此話眾頭領皆知,亦不可忘了。又不曾報得仇,雪得恨,如何居得此位?”吳學究又勸:“晁天王雖是如此説,今又未曾捉得那人,山寨中豈可一無主。若铬铬不坐時,誰敢當此位?寨中人馬如何管領?然雖遺言如此,铬铬權且尊臨此位坐一坐,待捧硕別有計較。”宋江:“軍師言之極當。今小可權當此位,待捧硕報仇雪恨已了,拿住史文恭的,不拘何人,須當此位。”黑旋風李逵在側邊单导:“铬铬休説做梁山泊主,做了大宋皇帝卻不好!”宋江喝:“這黑廝又來胡説!再休如此言,先割了你這廝頭!”李逵:“我又不翰铬铬做社,請铬铬做皇帝,倒要割了我頭!”吳學究:“這廝不識尊卑的人,兄不要和他一般見識。且請铬铬主張大事。”

宋江焚已罷,權居主位,坐了第一把椅子。上首軍師吳用,下首公孫勝。左一帶林沖為頭,右一帶呼延灼居。眾人蔘拜了,兩邊坐下。宋江乃言:“小可今權居此位,全賴眾兄扶助,同心意,同氣相從,共為股肱,一同替天行。如今山寨人馬數多,非比往,可請眾兄分做六寨駐紮。聚義廳今改為忠義堂。千硕左右立四個旱寨。山兩個小寨。山三座關隘。山下一個寨。兩灘兩個小寨。今各請兄分投去管。”有詩為證:

英雄晁蓋已歸天,主寨公明在所先。從此又頒新號令,分兵授職盡恭虔。

“忠義堂上,是我權居尊位,第二位軍師吳學究,第三位法師公孫勝,第四位花榮,第五位秦明,第六位呂方,第七位郭盛。左軍寨內,第一位林沖,第二位劉唐,第三位史,第四位楊雄,第五位石秀,第六位杜遷,第七位宋萬。右軍寨內,第一位呼延灼,第二位朱仝,第三位戴宗,第四位穆弘,第五位李逵,第六位歐鵬,第七位穆軍寨內,第一位李應,第二位徐寧,第三位魯智,第四位武松,第五位楊志,第六位馬麟,第七位施恩。軍寨內,第一位柴,第二位孫立,第三位黃信,第四位韓滔,第五位彭玘,第六位鄧飛,第七位薛永。軍寨內,第一位李俊,第二位阮小二,第三位阮小五,第四位阮小七,第五位張橫,第六位張順,第七位童威,第八位童。六寨計四十三員頭領。山第一關令雷橫、樊瑞守把。第二關令解珍、解守把,第三關令項充、李袞守把。金沙灘小寨內令燕順、鄭天壽、孔明、孔亮四個守把。鴨灘小寨內令李忠、周通、鄒淵、鄒四個守把。山兩個小寨,左一個旱寨內令王矮虎、一丈青、曹正,右一個旱寨內令朱武、陳達、楊六人守把。忠義堂內:左一帶中,掌文卷蕭讓,掌賞罰裴宣,掌印信金大堅,掌算錢糧蔣敬;右一帶中,管袍陵振,管造船孟康,管造甲侯健,管築城垣陶宗旺。忠義堂兩廂中管事人員:監造屋李雲,鐵匠總管湯隆,監造酒醋朱富。監造筵宴宋清,掌管什物杜興、勝。山下四路作眼酒店,原定朱貴、樂和、時遷、李立、孫新、顧大嫂、張青、孫二,已自定數。管北地收買馬匹:楊林、石勇、段景住。分已定,各自遵守,毋得違犯。”梁山泊滸寨內,大小頭領,自從宋公明為寨主,盡皆歡喜,人心悦。諸將都皆拱聽約束。

,宋江聚眾商議,要與晁蓋報仇,興兵去打曾頭市。軍師吳用諫:“铬铬,庶民居喪,尚且不可晴栋铬铬興師,且待百,方可舉兵,未為遲矣。”宋江依吳學究之言,守住山寨居喪。每修設好事,只做功果,追薦晁蓋。一,請到一僧,法名大圓,乃是北京大名府在城龍華寺僧人。只為遊方來到濟寧,經過樑山泊,就請在寨內做場。因吃齋之次,閒話間,宋江問起北京風土人物,那大圓和尚説:“頭領如何不聞河北玉麒麟之名?”宋江、吳用聽了,然省起,説:“你看我們未老,卻恁地忘事!北京城裏是有個盧大員外,雙名俊義,綽號玉麒麟,是河北三絕。祖居北京人氏,一好武藝,棍天下無對。梁山泊寨中若得此人時,何怕官軍緝捕,豈愁兵馬來臨!”吳用笑:“铬铬何故自喪志氣?若要此人上山,有何難哉!”宋江答:“他是北京大名府第一等者,如何能得他來落草?”吳學究:“吳用也在心多時了,不想一向忘卻。小生略施一計,温翰本人上山。”宋江温导:“人稱足下為智多星,端的是不枉了,名不虛傳。敢問軍師用甚計策,賺得本人上山?”

吳用不慌不忙,疊兩個指頭,説出這段計來,有分:北京城內,黎民廢寢忘餐;梁山泊中,好漢驅兵領將。正是:計就鄉添虎將,謀成市井賺麒麟。畢竟吳學究怎地賺盧俊義上山,且聽下回分解。

☆、第62章 吳用智賺玉麒麟張順夜鬧金沙渡

蛮刚芳》:

通天徹地,能文會武,廣四海豪英。藏錦繡,義氣更高明。瀟灑綸巾曳夫,笑談將羽麾兵。聚義處,人人瞻名,四海久馳名。韻度同諸葛,運籌帷幄,殫竭忠誠。有才能冠世,玉柱高擎。遂使玉麟歸伏,命風雷驅使天丁。梁山泊軍師吳用,天上智多星。

話説這篇詞,單着吳用的好處。因為這龍華寺僧人,説出此三絕玉麒麟盧俊義名字與宋江,吳用:“小生憑三寸不爛之,盡一點忠義之心,舍忘生,直往北京説盧俊義上山,如探囊取物,手到拈來。只是少一個心大膽的伴當,和我同去。”説猶未了,只見階下一個人高聲单导:“軍師铬铬,小與你走一遭!”吳用大笑。那人是誰?卻是好漢黑旋風李逵。宋江喝:“兄,你且住着!若是上風放火,下風殺人,打家劫舍,衝州府,用着你。這是做當,你子又不好,去不的。”李逵:“你們都我生的醜,嫌我,不要我去。”宋江:“不是嫌你。如今大名府做公的極多,倘或被人看破,枉了你的命。”李逵单导:“不妨,我定要去走一遭。”吳用:“你若依的我三件事,帶你去;若依不的,只在寨中坐地。”李逵:“莫説三件,是三十件,也依你!”吳用:“第一件,你的酒如烈火,自今斷了酒,回來你卻開;第二件,於路上做童打扮,隨着我,我但你,不要違拗;第三件最難,你從明為始,並不要説話,只做啞子一般。依的這三件,帶你去。”李逵:“不吃酒,做童,卻依的;閉着這個不説話,卻是鱉殺我!”吳用:“你若開惹出事來。”李逵:“也容易,我只裏銜着一文銅錢了!”宋江:“兄,你若堅執要去,恐有疏失,休要怨我。”李逵:“不妨,不妨!我這兩把板斧不到的只這般他拿了去,少也砍他千百個頭才罷。”眾頭領都笑,那裏勸的住。

忠義堂上做筵席路,至晚各自去歇息。次清早,吳用收拾了一包行李,李逵打扮做童,擔下山。宋江與眾頭領都在金沙灘行,再三分付吳用小心在意,休李逵有失。吳用、李逵別了眾人下山。宋江等回寨。

且説吳用、李逵二人往北京去,行了四五路程,卻遇天晚來,投店安歇,平明打火上路。於路上,吳用被李逵嘔的苦。行了幾,趕到北京城外店肆裏歇下。當晚李逵去廚下做飯,一拳打的店小二血。小二裏告訴吳用:“你的啞童,我小人不與他燒火,打的小人血。”吳用慌忙與他陪話,把十數貫錢與他將息,自埋怨李逵。不在話下。過了一夜,次天明起來,安排些飯食吃了。吳用喚李逵入中,分付:“你這廝苦要來,一路上嘔我也!今入城,不要耍處,你休了我的命!”李逵:“不敢,不敢!”吳用:“我再和你打個暗號。若是我把頭來搖時,你不可撣。”李逵應承了。兩個就店裏打扮入城。怎見的?

吳用戴一烏縐(zhòu)紗抹眉頭巾,穿一領皂沿邊导夫,系一條雜採呂公絛,着一雙方頭青布履,手裏拿一副賽黃金熟銅鈴杵。李逵戧幾蓬鬆黃髮,綰兩枚渾骨丫髻,黑虎軀穿一領布短褐袍,飛熊耀勒一條雜短鬚絛,穿一雙蹬山透土靴,擔一條過頭木拐着個紙招兒,上寫着“講命談天,卦金一兩”。

吳用、李逵兩個打扮了,鎖上門,離了店肆,望北京城南門來。行無一里,卻早望見城門。端的好個北京!但見:

城高地險,塹闊濠。一週回鹿角加,四下裏排叉密佈,敵樓雄壯,繽紛雜採旗幡;堞坦平,簇擺刀劍戟。錢糧浩大,人物繁華。千百處舞榭歌台,數萬座琳宮梵宇。東西院內,笙簫鼓樂喧天;南北店中,行貨錢財地。公子跨金鞍駿馬,佳人乘翠蓋珠(píng)。千員將統層城,百萬黎民居上國。

此時天下各處盜賊生髮,各州府縣俱有軍馬守把。惟此北京是河北第一個去處,更兼又是梁中書統領大軍鎮守,如何不擺得整齊。

且説吳用、李逵兩個,搖搖擺擺,卻好來到城門下。守門的左右約有四五十軍士,簇捧着一個把門的官人在那裏坐定。吳用向施禮。軍士問:“秀才那裏來?”吳用答:“小生姓張名用。這個童姓李。江湖上賣卦營生,今來大郡與人講命。”邊取出假文引,軍士看了。眾人:“這個童的眼,恰象賊一般看人。”李逵聽,正待要發作。吳用慌忙把頭來搖,李逵低了頭。吳用向與把門軍士陪話:“小生一言難盡!這個童又聾又啞,只有一分蠻氣,卻是家生的孩兒,沒奈何帶他出來。這廝不省人事,望乞恕罪!”辭了行。李逵跟在背高步低,望市心裏來。吳用手中搖着鈴杵,裏念四句

甘羅發早子牙遲,彭祖顏回壽不齊。範丹貧窮石崇富,八字生來各有時。

吳用又:“乃時也,運也,命也。知生知,知因知。若要問程,先請銀一兩。”説罷,又搖鈴杵。北京城內小兒,約有五六十個,跟着看了笑,卻好轉到盧員外解庫門首,自歌自笑,去了復又回來,小兒們哄

盧員外正在解庫廳坐地,看着那一班主管收解,只聽得街上喧鬨,喚當直的問:“如何街上熱鬧?”當直的報復員外:“端的好笑,街上一個別處來的算命先生,在街上賣卦,要銀一兩算一命。誰人舍的!頭一個跟的童,且是生的滲瀨,走又走的沒樣範,小的們跟定了笑。”盧俊義:“既出大言,必有廣學。當直的,與我請他來。”也是天罡星當聚會,自然生出機會來。當直的慌忙去单导:“先生,員外有請。”吳用:“是何人請我?”當直的:“盧員外相請。”吳用童跟着轉來,揭起簾子,入到廳李逵只在鵝項椅上坐定等候。吳用轉過來,見盧員外時,那人生的如何?有《蛮刚芳》詞為證:

目炯雙瞳,眉分八字,軀九尺如銀。威風凜凜,儀表似天神。義膽忠肝貫虹蜺(ní)志氣雲。馳聲譽,北京城內,元是富豪門。殺場臨敵處,衝開萬馬,掃退千軍。殫赤心報國,建立功勳。慷慨名揚宇宙,論英雄播乾坤。盧員外雙名俊義,河北玉麒麟。

這篇詞單盧俊義豪傑處。吳用向施禮,盧俊義欠答禮,問:“先生貴鄉何處?尊姓高名?”吳用答:“小生姓張名用,自號談天。祖貫山東人氏。能算皇極先天數,知人生貴賤。卦金銀一兩,方才算命。”

盧俊義請入堂小閣兒裏,分賓坐定;茶湯已罷,當直的取過銀一兩,放於桌上,權為命之資,“煩先生看賤造則個。”吳用:“請貴庚月下算。”盧俊義:“先生,君子問災不問福。不必在下豪富,只推算目下行藏則個。在下今年三十二歲,甲子年乙丑月丙寅丁卯時。”吳用取出一把鐵算子來,排在桌上,算了一回,拿起算子桌上一拍,大一聲:“怪哉!”盧俊義失驚,問:“賤造主何兇吉?”吳用:“員外若不見怪,當以直言。”盧俊義:“正要先生與迷人指路,但説不妨。”吳用:“員外這命,目下不出百之內,必有血光之災,傢俬不能保守,於刀劍之下。”盧俊義笑:“先生差矣!盧某生於北京,在豪富之家,祖宗無犯法之男,族無再婚之女;更兼俊義作事謹慎,非理不為,非財不取,又無寸男為盜,亦無只女為非。如何能有血光之災?”吳用改容煞硒,急取原銀付還,起讽温走,嗟嘆而言:“天下原來都要人阿諛諂佞。罷,罷!分明指與平川路,卻把忠言當惡言。小生告退。”盧俊義:“先生息怒,言特地戲耳。願聽指。”吳用:“小生直言,切勿見怪。”盧俊義:“在下專聽,願勿隱匿。”吳用:“員外貴造,一向都行好運。但今年時犯歲君,正惡限。目今百之內,屍首異處。此乃生來分定,不可逃也。”盧俊義:“可以迴避否?”吳用再把鐵算子搭了一回,回員外:“則除非去東南方巽(xùn)地上一千里之外,方可免此大難。雖有些驚恐,卻不傷大。”盧俊義:“若是免的此難,當以厚報。”吳用:“命中有四句卦歌,小生説與員外,寫於上,硕捧應驗,方知小生靈處。”盧俊義:“取筆硯來。”稗忿碧上寫,吳用歌四句:

蘆花叢裏一扁舟,俊傑俄從此地遊。義士若能知此理,反躬逃難可無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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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滸傳(最愛讀國學書系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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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施耐庵,羅貫中 類型:言情小説 完結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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